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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夏天的鱼(上)100729  

2010-07-29 20:52:00|  分类: 杂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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蹲在河堤上,田大壮内心如焚。

灼热的酷暑阳光照晒下,河堤被蒸得直冒湿气,三米开外,草木景象仿若被晃动的相机拍出来似的,裹在一团混沌中。

刚开始,让田大壮不安的是越涨越高的河水,围饲的挂网一个星期前就被河水漫面。大壮邀了村里几个哥们帮忙,找了几个汽油桶绑在网箱上,总算了结了河水上涨淹没网箱的心结。心结刚了没两天,又一件事情让田大壮焦虑:有个外乡人,占驻了他在河堤上搭建的草棚子,每日坐在草棚中,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。

田大壮每次和他眼光相遇,都感觉到自己蹲在自己的网箱前象是一个偷鱼贼。流浪汉执着、狂野、警惕的目光,让方圆百里都有名的田大壮,在对视中都不得不羞赧地将目光移到别处。

更让田大壮懊恼的是,在棚子周围,每天都陆续出现新鲜的鱼骨。那个流浪汉,霸居草棚的同时,还在田大壮的网箱中捞鱼解饥!

 

走出古城的丰体小区后,猩猩坚定地认准了方向,一直向南,向南,直到有一天,来到了这条河边。

汛期的河流,浊黄的河水裹着浮木、树枝和塑料袋在河床中翻滚。站在河堤上,烈日就悬挂在猩猩头顶正上空,看了看脚底的身影,猩猩仰头瞪着太阳,炽烈的日光在猩猩的瞳孔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日、头、影,三点成一线。猩猩在眼睛因阳光刺激而溢出泪水的一刹那,闭上眼睛,将泪水压在眼睑之间。深吸一口气,猩猩张嘴发出一声暴吼,便把自己扔倒在河堤的草地上。

热,燥热,一阵一阵的燥热从地底传来。猩猩站起身,甩开身上披裹的衣服,赤条条地一个猛子扎进湍急的河水中。河水不断冲刷着猩猩的身体,腰间的悬挂,也如体彩开奖器中的小球,在河水中四处晃荡。逆着流水,猩猩不断奋力往上游,甫前进一个身位,就被流水拽回两个身位;甫前进一个身位,又被流水拽回两个身位。洪流似乎不可抗拒,猩猩的野性被急流激发了,埋着头,双臂如轮桨般呼呼甩动,激起无数水花。半晌,猩猩抬起头,发现自己的努力只是徒劳,下水点已经越来越远。放弃了抗争的决心,猩猩放松身体,任由河水带着自己往下游漂去,时不时地舒展一下肩臂划两把,让自己往岸边靠拢一点。

看到前方岸边出现渔民养鱼的网箱,猩猩迅速地泅过去,扒着网箱呼哧呼哧喘气。休息了会,定了定气息,又抓着网箱的绳子迅速往岸边靠拢。上到岸边,猩猩用双手顺着额头将长长的头发往后梳拢,稍微一拧,放开手,甩甩头,精赤着身子窜上了堤岸。

赤着身子走在河堤上,猩猩让太阳恣意地翻烤着自己的躯体。毒辣阳光下偶尔喘息的丝丝热风无力地爬上猩猩敞开的长发,微微翻动着发隙,寻找可以避暑的蜗居之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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